碧鸢怀孕之初其实与婷萱一样,是极为嗜酸的。她估摸着肚子里八成怀的是位小皇子,高兴之余她又担心有人会因此对她不利。于是便自作聪明地隐瞒了口味的变化,而关起门来却又不加节制地大量使用酸果,其中就是以山楂为主。到底是年轻气盛,就因为这个,徐秋已经好几天没给过楚率雄和翩翩好脸色了。翩翩还算识时务,下人出身总归是知道几分深浅的,近来已有所收敛;可是她那个风流夫君,压根不吃这套,该怎快活还怎么快活。真真是气死徐秋了!
可惜了,宁王妃一直想要个女儿的。好不容易盼来了,却……唉!也是她们母女没缘分。凤舞转过身征询皇帝意见:皇上看怎么办?那是自然。她凤氏再无适龄女子,不抬举姜氏,还能抬举谁?听说这姜可出身虽低,但皇上看在她是太后本家的面子上,封了贵人呢!裴凝和陶菲然家世都比姜可贵重,可也只封了才人、美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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背对着皇帝,凤舞的嘴角一翘。她转回身来,做出一脸为难的表情。语气更是无奈和不忍:皇上啊,您就别为难臣妾了。臣妾可不想皇上误会臣妾是在挑拨您和晋王之间的父子关系。刚好端煜麟许久未曾与靖王切磋棋艺,技痒得很。于是,便留端禹华在昭阳殿陪他下棋,命青雀引着南宫霏去给皇后、皇贵妃和四妃请安。
别啊!你就这么去了,她肯定知道是奴婢告的状喽!回头还不定怎的报复奴婢呢!求爷疼惜,别给奴婢找麻烦了。小香又将屠罡压了回去,臻首埋在他胸前假装啜泣。只怕不光添堵这么简单,他这是要拿刀子剜本宫的心!谁不知道自她小产后,对唯一的女儿更是万分珍视?他既知道端祥是她的命根子,却还想出这般恶毒的招数来逼她还政。好啊!好啊!索性就陪你玩玩,看看这朝政她还回去,是不是真能还到他晋王手里!
依我看,今年选进来的这几位也不过尔尔。比之上一届的樱贵嫔、荣嫔之流差得远了!妹妹你说呢?晋了丽嫔的刘幽梦,无论是从穿戴用度还是举止言谈,都和以往大不相同。石榴冒险地松开一只手去摸马臀,她白皙的手掌再握回缰绳时已经是血红一片。天呐,原以为只是戳了一下的珠钗竟深深地贯入了肉里!看来这马的确伤的不轻。
不让方达近身,连喝药也到了需要吸管辅助的田地,可见皇帝的病是真严重!端璎瑨再次肯定了自己的判断。凤舞并不戳破玖儿的谎言,而是继续陪着她演戏。凤舞倒要看看,究竟是什么使这个本性懦弱的玖儿,不顾自己性命也要抗下滔天的罪行?
知道了、知道了。不就这点事儿嘛,干嘛紧张兮兮的?话说这个李婀姒真是疼爱他家致宁,隔三差五送吃的、送玩具不说,还总是召他们母子进宫叙话。他就好奇了,既然淑妃这么喜欢孩子,又颇得皇帝宠爱,干嘛不自己生一个呢?临走出殿门之前,周沐娅突然回头,朝着王芝樱深深一拜:贵嫔娘娘,请您相信姐姐的话吧!竹美人她真的……真的……
海棠来到殿内,先是向凤舞行了一个叩拜大礼,一副紧张畏惧的模样,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。快了快了,已经在催产了,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生出来了!陈嬷嬷细细分辨着对面的情形——听着萱嫔的叫声、计算着破水后到现在的时长,她判断萱嫔这是难产了。
皇上怎么把宫人都赶走了?那谁来伺候皇上呀?芝樱不解其意,直到端煜麟急不可耐地把她往床上拉。芝樱放肆大笑:咯咯咯,还以为皇上有什么悄悄话要说与臣妾,原来打得是这般主意啊!好不知羞……话毕大胆而挑逗地轻轻扯着皇帝的胡髭。哎呀,胡姐姐不说,妹妹还真没看出来这是邹姐姐!瞧瞧这粗服敝履,啧啧啧……姐姐怎混得如此下场?司珍吕绣溶倒是打扮得光鲜亮丽,年纪不轻却喜穿红戴紫。她又是专管珠宝首饰的,连带着自己身上的首饰也是极尽奢华之所能。